2023年夏天,美国华盛顿一家联邦法院判决伊斯兰共和国和伊斯兰革命卫队向阿巴斯·阿米尔-恩特扎姆的三名子女支付近2000万美元。阿米尔-恩特扎姆曾任迈赫迪·巴扎尔甘临时政府的副总理兼发言人。这笔钱将从美国境内为赔偿恐怖主义受害者而预留的伊朗资产中支付。据DIAR分析人士评估,此案不只是一桩家庭诉讼:它对民族阵线和自由运动的政治遗产及其与伊朗民族财富的关系提出了严肃的问题。
判决与赔偿来源
根据判决,阿米尔-恩特扎姆的三名子女阿尔德希尔、阿努什和埃尔哈姆每人获得325万美元补偿性赔偿和同等数额的惩罚性赔偿,即每人650万美元。此案由Herischi & Associates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年中提起,伊斯兰共和国未出庭。
阿米尔-恩特扎姆的苦难是真实的。1979年12月,即美国大使馆被占领几周后,他在梅赫拉巴德机场被捕,以间谍罪被单独关押550多天,并被判处死刑,后改判无期徒刑。多年后,他因批评教法学家统治(法基赫监护)并提议举行全民公投而再次入狱,直到2018年7月去世都未获准离开伊朗。但本文的问题不在于他的苦难,而在于对这份苦难的赔偿究竟由谁来买单。
被冻结的资产属于谁
伊朗在美国和欧洲被冻结的资产来自石油销售和伊朗人的国家财富,而不是伊斯兰共和国领导人的腰包。通过缺席判决从这些资产中拿走的每一美元,都从未来伊朗的份额中扣除——一个在伊斯兰共和国之后必须重建医院、学校和被毁基础设施的伊朗。政权领导人不会因这些判决损失任何东西;他们把个人财富存放在别处,正如阿里·安萨里在欧洲的资产案所显示的那样。
据DIAR分析人士评估,那些自称民族主义者和爱国者的人,比任何人都更应坚持这一区分:必须被追究责任的伊斯兰共和国,与拥有这些资产的伊朗民族。海外与民族阵线关系密切的政治圈子对这些判决保持沉默,这与他们捍卫国家利益的主张并不相符。
不被提及的历史记录
此案让人想起穆罕默德·摩萨台的政治继承者们很少谈及的一段历史。民族阵线领导人卡里姆·桑贾比于1978年11月在巴黎会见鲁霍拉·霍梅尼,并签署了一份宣布君主制不合法的声明,为民族阵线站到霍梅尼一边铺平了道路。阿米尔-恩特扎姆担任发言人的巴扎尔甘临时政府由霍梅尼下令组建,主持了伊斯兰共和国确立的最初几个月。伊朗人民圣战者组织(MEK)的创始人也于1960年代从自由运动内部分离出来;该组织后来选择了恐怖主义并与萨达姆·侯赛因合作。
多年后,阿米尔-恩特扎姆本人成了他的政府曾协助建立的那个政权的受害者。这是个人的悲剧,但并不减轻他所属派别的历史责任。如今,这一派别的一部分人在洛杉矶和其他美国城市为伊朗的未来开药方,却从未对自己在1979年的角色作出交代。
对伊朗民族革命的意义
狮子与太阳旗下的伊朗民族革命建立在一个简单的原则之上:伊朗及其财富属于全体伊朗人。在政权垮台之前就把这些资产分给私人索赔者的案件,正在缩小这笔资本。
透明是第一步。从这些基金获得赔偿的家庭和团体,以及与他们有关联的政治圈子,应当告诉伊朗人他们拿到了多少钱、来自哪些资产、依据是什么。DIAR将持续跟踪用伊朗民族资产支付赔偿的案卷。
伊斯兰共和国造成的苦难,其赔偿却由一个本身就是该政权首要受害者的民族的财富来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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