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道已有更新的后续报道: 萨贝提案的起诉书如何针对礼萨·巴列维王子
三名使用化名的原告对帕尔维兹·萨贝提(1973年至1979年间萨瓦克的高级官员)提起的诉讼,在美国佛罗里达州一家联邦法院作出新裁定后,进入了实体审理阶段。原告依据美国《酷刑受害者保护法》,索赔2.25亿美元。据DIAR分析人士评估,帕尔维兹·萨贝提案在所称事件发生近半个世纪后才启动,与其说是对过去的法律清算,不如说是一场关于伊朗未来的政治斗争的战场。
本分析探讨三个问题:案件进展到了哪一步,谁从中获益,以及选择性司法为何服务于伊斯兰共和国。
萨贝提案在佛罗里达法院的进展
诉讼于2025年1月至2月提起,由旧金山的非营利组织“正义与问责中心”担任代理。原告称自己在20世纪70年代被拘押并遭受酷刑,并认为帕尔维兹·萨贝提应对当时的拘押和审讯机制负责。2025年7月至8月,联邦法院法官格雷戈里·普雷斯内尔部分准许了萨贝提驳回诉讼的请求,剔除了基于佛罗里达州法律的主张,但保留了主要诉求,并维持原告的匿名身份。
2026年10月6日,法院再次驳回萨贝提要求公开原告身份的请求,也未采纳他关于起诉时效已过的主张。据原告律师称,裁定全文属保密内容。帕尔维兹·萨贝提否认在酷刑中扮演任何个人角色,并曾在2011年的一次访谈中表示自己一贯反对酷刑。
匿名原告与悬而未决的问题
此案建立在这样一些人的证词之上:舆论法庭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也没有人能够核查他们在20世纪70年代的经历。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那些年里的许多囚犯是武装组织的成员,这些组织把炸弹袭击、暗杀和劫持人质视为斗争之路。1971年12月至1972年1月,《消息报》(Ettela'at)报道称破获了数个网络,它们曾策划绑架美国驻德黑兰大使并劫持一架空中出租车飞机;这一经历可追溯到人民圣战者组织(MEK)和人民敢死队游击组织。
正是这些组织在1979年与鲁霍拉·霍梅尼一道帮助推翻了伊朗的合法政府,人民圣战者组织后来在两伊战争中与萨达姆·侯赛因结盟。据DIAR分析人士评估,如果原告属于这些组织,向他们支付如此巨额的赔偿,实际上就等于奖励那个对伊斯兰共和国上台出力最多的派别。原告的匿名身份虽然是出于安全理由而获准,却堵死了公众对这一问题作出评判的途径。
与伊斯兰共和国叙事同调
四十年来,伊斯兰共和国一直把萨瓦克的名字当作自身镇压的挡箭牌:每一次处决、每一次酷刑,它都以提起过去来辩解,对任何谈论巴列维时代的言论,也都以同一个标签回应。一起把巴列维时代推上美国法庭被告席的案件,恰恰强化了伊斯兰革命卫队(IRGC)和官方媒体多年来重复的叙事:仿佛伊朗人被困在两种同样的专制之间。
据DIAR分析人士评估,无论原告的意图如何,此案的政治收益都落到了伊斯兰共和国,以及反对派中那些除了攻击巴列维遗产和礼萨·巴列维王子外别无选择的人手中。帕尔维兹·萨贝提在2022年的起义中再次进入公众视野,此后他的名字多次被用来抹黑礼萨·巴列维王子的支持者;这一模式在巴列维的历史功过及其替代选项一文中同样可见。

选择性司法与伊斯兰共和国幕后指挥者的有罪不罚
就在佛罗里达法院审理半个世纪前事件的这些日子里,伊斯兰共和国于10月14日处决了登山者、政治犯阿利西纳·穆斯塔法维,国际特赦组织则表明,杀害抗议者的凶手有罪不罚已在伊斯兰共和国的法律和法院中制度化。今天施行酷刑、作出死刑判决的审讯人员、法官和指挥官大多身在伊朗,不受任何法庭管辖,针对他们并不存在类似的案件。
只翻查过去、对正在发生的罪行视而不见的司法,不是司法,而是政治工具。未来自由的伊朗需要对所有案件进行公开而独立的审理,但今天伊朗人的首要任务,是终结此刻仍在运转的处决与酷刑机器。
帕尔维兹·萨贝提案以匿名原告和2.25亿美元的赔偿要求,强化了伊斯兰共和国关于两个时代并无二致的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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